国庆期间我妈娘家有个我的表兄弟结婚,去吃了一趟席,其实我都不认识了。我和我爸俩人在席上,其他人聊得还挺热闹的,我俩一个人都不认识,除了我姨丈,非常尴尬,只能自己吃自己的。我愈发怀疑社恐是可遗传的,而我的社恐遗传自我爸。
开席前特地回了一下外公外婆的老房子,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这老房子了,自从外公外婆走之后。还是那个小小的院子,以前我妈骑着摩托车带我回外婆家,摩托车就停在院子里,院子很小,要回家的时候摩托车倒车也要废一番功夫,每次要回家前,外婆总会跟在摩托车旁边,嘱咐到家了要打个电话,但其实我外婆家没有电话,每次我妈得打电话到外婆家旁边的小卖部。我没给外婆打过电话,都是我妈打的,我已经忘记外婆的声音了。每次我到外婆家,外婆都会给我买鹭芳的橙汁饮料喝,橙色的纸盒子,小小的一瓶。小时候我很喜欢喝,跟喜欢喝可乐一样,说起来,谁小时候不喜欢喝甜甜的东西呢。多少年没再喝过了,我记不清了,外婆走了六七年了吧,她走的时候我都没回去,我当时是在忙什么呢,我也记不清了,那时候,外婆还记得我吗,我没回去她埋怨我了吗。我在舅舅家,想找外公外婆的遗像,但我没有找到。我发现我快忘记外公外婆长什么样了,我脑子里他们的形象,还是我小时候记住的样子,长大了,要记的事情渐渐多了,偏偏很多事情忘了。所以我想,是时候把我仅存的这些记忆,零零总总的,给记录一下了,不然我怕我以后忘得更多了。
从舅舅家走到外婆家,其实就几步路,但小时候总记得得走很久很久,路上很多记忆中的房子已经翻建了,变成了挺漂亮的几层楼,只是路还是一样的狭窄。外婆的房子有点破了,地板也很脏,里面堆着到处都是杂物,还挂着一些花生,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房子现在是不是其他公婆当作杂物间,不敢待太久,转了一圈就出来了。印象里,外婆家总是挺干净的,地板是红色的地砖。但现在我已经看不出地砖的红颜色了。
我还记得厨房里的灶台,下面还得添柴烧火,上面是一口大铁锅,以前我也装模做样地帮着烧了几次,其实只是想玩火罢了。但厨房被锁住了,我进不去,厨房的后半部分的土墙已经垮了一些了,没人维护是会这样的。